2023年3月16日，北京。

晚上十一點，樊東一個人坐在訓練館里。

燈己經關了大半，只有他頭頂那盞還亮着。從上面照下來，把他整個人圈在一個圓形的暈里，周圍全是黑暗。

他沒有練球。就坐在擋板邊上，看着對面那十二張空的球台。

手機亮了。是他媽發來的消息。

“還沒睡？”

他回：“沒。”

“贏了馬瓏，怎麼還不高興？”

他看了那行字很久，不知道怎麼回。

不是不高興。是說不清楚是什麼覺。

贏了。真的贏了。從2017年第一次在決賽到馬瓏，到2023年，六年了。他輸了八次，贏了三次。這一次，是在15比15之後，連拿兩分贏的。

但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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